下午四点。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老城区的玻璃窗。
孟川站在陈默公寓的书房里，指尖触碰到那台老旧的服务器终端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他必须在那张支票真正生效之前，找到它的源头。
日期是明天。
一旦跨过午夜零点，账户冻结，资金洗白，陈默的死就成了完美的意外。
而他将背负所有罪名，成为那个“挪用公款”的替罪羊。
这不是猜测。
这是法律上的必然。
孟川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代码一行行滚动，像是在挖掘一座坟墓。
他在寻找“明日信托”底层架构中的一个异常节点。
那个节点，就是支票的来源。
也是陈默留给他的唯一线索。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室内，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林小满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便携式硬盘销毁器。
“孟律师。”
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孟川的眼睛。
“施先生让我来……进行数据恢复。”
她说的是“恢复”。
但孟川知道，那是毁灭。
物理销毁硬盘，监控他的行踪，确保没有任何备份流出。
这就是施远的B计划。
温和，礼貌，却致命。
就像他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锋利，划破纸张只需一秒。
孟川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进度条走到了98%。
“小满。”
孟川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的法律术语。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删除这些数据，你就失去了工作。”
“更重要的是，你成为了共犯。”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眼眶发红。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她偷看过那些加密邮件。
她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但她更害怕失去这份薪水，害怕被卷入这场风暴。
“对不起，孟律师。”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保住工作。”
那两个黑衣男人已经走进了房间。
其中一人举起销毁器，红色的激光瞄准线扫过服务器的主机箱。
“时间不多了。”
另一个男人冷冷地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感情，只有执行命令的机械感。
孟川看着屏幕。
99%。
他脑海中闪过陈默临终前的画面。
老人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窗外。
那不是恐惧。
那是决绝。
陈默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故意设局，把自己变成祭品，把孟川推出来当诱饵。
他要利用孟川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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