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圣德国际医院地下三层的通风井。
常远贴在承重柱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湿透的保洁服紧贴着脊背，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耳膜生疼。他手里攥着一把从工具间顺来的美工刀，刀刃在昏暗的安全灯下泛着寒光。
这不是他第一次潜入这里，却是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那个关于“记忆篡改”的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如果连笔迹都能被伪造，那么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含糊不清地喊出“救我”的画面，是否也只是别人植入的一段代码？
他必须找到答案。
阮明哲的私人诊疗室位于地下三层的最深处，那里没有监控死角，因为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连接着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
常远绕过两台正在运转的大型透析机，脚步声被地毯完全吸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高浓度营养液混合着某种化学防腐剂的味道。
诊疗室的大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杂音。
常远屏住呼吸，侧身滑入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房间中央是一张类似手术台的不锈钢床，林小满躺在上面。她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四肢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最让常远感到寒意刺骨的是，她的胸口插满了管子，那些透明的软管蜿蜒向上，汇入天花板上一排巨大的玻璃储血袋中。
储血袋里的液体不是红色的。
而是幽蓝色的荧光。
那光芒微弱却诡异，随着泵机的节奏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常远。”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沙发上传来。
阮明哲坐在那里，深灰色的西装一尘不染，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地下室的潮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一块百达翡丽的表带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常远，就像看着一只误入陷阱的老鼠。
“我以为你会去林小满家，毕竟那条语音很有冲击力。”阮明哲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可惜，你还是来了。这说明你对‘清白’的执念，比你对生命的尊重还要强烈。”
常远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把她放开。这是非法的人体实验。”
“实验？”阮明哲轻笑一声，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这是交易。公平的交易。”
他走到手术台旁，伸手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幽蓝色的血液在林小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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