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圣德国际医院B2层停车场的穹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常远靠在黑色的SUV驾驶座旁,雨水顺着他湿透的保洁员制服往下淌,混着左臂传来的剧痛。那根电击棍留下的焦痕像一条扭曲的红蛇,正沿着神经末梢向心脏蔓延。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明日缴费单》。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上面的墨迹晕染开来,但“李建国”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那是昨天还活着的名字,今天却成了死亡判决书上的墨点。
常远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全是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他必须离开这里。去警局,去报警,或者随便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只要走出这个大门,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瞳孔猛地收缩。
两束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雨幕,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停车位,堵死了唯一的出口。车门打开,阮明哲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深灰色的西装一尘不染,那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袖口,仿佛刚才那场围堵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在他身后,四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出,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在昏暗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狰狞。
“常远。”
阮明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优雅的冷漠,穿透雨声钻进常远的耳朵。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吗?”
常远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阮明哲口袋的位置。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阮明哲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块机械表上。秒针滴答作响,每一步都踩在常远紧绷的神经上。
“赵医生封锁楼层,是为了防止‘货物’泄露。”常远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和警惕,“但我想知道,那些失踪的流浪汉,他们的缴费单到底流向了哪里?”
阮明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有些东西,知道了也是死。”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午夜还有四十五分钟。这张单子上的交易,即将完成最后的闭环。”
常远感到一阵眩晕。左臂的电击伤让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但他不能倒下。
他想起林小满惊恐的眼神,想起李建国提前死亡的真相,想起自己作为法医助理时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下一个被写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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