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施默贴着B2层的主通道墙壁，呼吸压得极低。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这座废弃的车库。
只有应急灯那微弱的红光，在远处闪烁，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他手里攥着那张红色的停车票。
票根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但那个陌生的名字依然清晰。
那是林婉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重，拖沓，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不是钟强那种混混特有的轻浮步伐。
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每一步都透着官僚式的傲慢与急躁。
施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粗糙的墙面。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钻进鼻腔。
赵经理出现了。
物业主管穿着一件湿透的风衣，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狂热。
“出来吧，施默。”
赵经理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兴奋。
“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婉的计划失败了。”
“那个女人以为她能玩弄人心，操控一切。”
“但她忘了，在这个城市，规矩是由活着的人定的。”
施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后退，脚跟触碰到了一堆杂物。
是几个堆叠的文件柜，早已锈蚀变形。
赵经理举起了铁锹。
“清理垃圾，是最简单的工作。”
“你也是垃圾。”
“既然她选择了消失，你就必须陪葬。”
话音未落，赵经理猛地挥下铁锹。
铁刃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施默侧身闪避。
铁锹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溅。
水泥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痕。
施默趁机反击。
他抓起手边的一块碎石，狠狠掷向赵经理的面门。
赵经理狼狈地偏头躲过。
碎石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经理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
这是底层人物的挣扎，没有技巧，只有本能。
施默感到一阵恶心。
他曾以为自己是侦探，是观察者，是站在道德高地审视罪恶的人。
但现在，他成了猎物。
成了这场虚假交易中的一部分。
赵经理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或许是愤怒给了他额外的力气。
他死死掐住施默的脖子，将他按在文件柜上。
“你以为你能查出什么？”
赵经理凑近施默的脸，唾沫星子飞溅。
“林婉早就死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存在过！”
“这一切都是测试！测试你的忠诚，测试你的底线！”
“而你，不过是个笑话！”
施默呼吸困难。
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看到了赵经理口袋里的东西。
一张折叠整齐的红色纸片。
那是另一张停车票。
和他在林婉公寓抽屉里发现的那张，一模一样。
原来，不止一张。
这是一个批量生产的道具。
用来标记那些“被选中”的人。
施默的手指摸到了腰间别着的录音笔。
那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武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录音笔狠狠顶向赵经理的腹部。
赵经理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施默趁机挣脱，向后翻滚。
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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