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老城区的筒子楼上。
施默推开咖啡馆沉重的玻璃门时，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进领口。
他并没有回头去看林婉，也没有理会赵经理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骂。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那张拼合好的停车票上。
纸质粗糙，边缘有被水浸泡后重新干燥留下的褶皱。
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唯一的诅咒。
日期栏印着：明日。
名字栏空白，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是真的血，是那种被刻意抹去的痕迹。
施默压低帽檐，冲进雨幕。
街道对面，那辆尾号739的黑色轿车依旧停在那里。
车窗紧闭，黑伞人站在车旁，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施默加快脚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必须在那辆车离开之前，拿到驾驶座上的人是谁的答案。
只要见到那个人，就能确认林婉失踪背后的真正推手。
也能确认，自己欠下的那笔巨额债务，究竟该由谁来偿还。
或者，由谁来毁灭。
然而，当他冲到筒子楼底层的地下车库入口通道时，车轮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刺破了雨声。
一辆白色的物业巡逻车横在了出口处。
车头正对着施默，大灯惨白，照亮了雨中飞扬的雨丝。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
钟强那张油腻的脸露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
看到施默，钟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施侦探，这么急着走？”
钟强的声音粗鲁，带着一种江湖气的调侃。
他拍了拍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经理让我守着这儿。说是有个‘危险分子’要闯卡。”
施默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鼻尖。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钟强。
眼神冰冷，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
“让开。”施默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钟强嗤笑一声，跳下车。
他走到施默面前，伸手想要拍施默的肩膀。
这是一个惯用的动作，意在展示支配权，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施默侧身躲过。
钟强的手拍在空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钟强从腰间摸出一根橡胶棍，在手里掂了掂。
“你知道规矩吗？这里是私人领地。擅闯者，按破坏公物处理。”
“我要找那辆车。”施默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还有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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