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死死捂住江城老城区的呼吸。
施默推开“旧时光”咖啡馆的玻璃门时,风铃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
店里没有客人,只有角落里的老式收音机在滋滋作响,播放着断断续续的爵士乐。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咖啡豆烘焙后的焦苦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气。
这种气味让施默感到安心。
至少这里干燥,不像地下车库那样,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绝望和谎言。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旁边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那是他从钟强制服口袋里顺出来的备用停车票样本。
以及,他在碎纸机缝隙里抠出的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纸角。
纸角边缘锋利,上面印着黑色的数字:**739**。
施默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样本票的边缘。
塑料质感粗糙,带着工业印刷特有的廉价触感。
日期栏是空白的。
名字栏也是空白的。
但在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防伪编码。
施默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凑近观察。
编码的最后三位,正是 **739**。
这不是随机生成的号码。
这是预设的坐标。
“你在找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施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或者说,他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一直就在那里。
“我在找一张票。”施默低声说,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一张能证明‘明天’存在过的票。”
来人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婉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失踪者应有的惊恐或慌乱。
相反,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钟强撕碎的是证据。”林婉说,声音轻柔,却透着疏离,“但你拼起来的,是真相。”
施默将那张带有 **739** 编号的纸角,放在A4纸样本的对应位置。
严丝合缝。
“车牌尾号739。”施默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你的车,停在B2层104车位。”
“不。”林婉摇了摇头,“我的车,从来没有停过那里。”
施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这个数字是谁的?”
“是我留给自己的墓碑编号。”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或者说,复活码。”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冰凉。
“施先生,你一直以为我是受害者,对吗?”
施默沉默不语。
他的视线落在林婉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勒痕,像是长期佩戴戒指后突然摘除留下的印记。
而在那道勒痕下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那是长期不见阳光的颜色。
“过去三个月,我每晚都会去B2层。”林婉继续说道,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不开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104车位。”
“为什么?”
“因为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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