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施默推开保安室的门时，钟强正背对着他，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白色的停车票。
票面已经有些卷边，那是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日期栏印着黑色的宋体字：明日。
名字一栏是空白的，或者说，被某种手段抹去了。
“你迟到了三分钟。”钟强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那种混迹市井特有的慵懒和警惕。
他另一只手放在桌角的一个黑色铁盒子上。
那是一台老式的碎纸机，型号很旧，噪音很大，但切割效果极好。
刀片在阴影里闪着寒光。
“照片删了，钱收了。”施默站在门口，目光锁定在那张纸上，“现在，把原件还给我。”
钟强笑了，肩膀抖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把那张停车票举到半空中，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还给你？然后呢？”
“让你拿着它，去报警？说林婉小姐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神秘线索？”
钟强拍了拍施默的肩膀，手掌粗糙，带着汗味。
“施探长，这行规矩，东西过了手，就不是你的了。”
施默没动。
他的视线越过钟强的肩膀，看向窗外。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雷声在头顶滚动，像是要炸开。
暴雨前的气压让人胸闷。
“我要的是证据。”施默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不是故事。”
“证据？”钟强嗤笑一声。
他把停车票随手扔在碎纸机的进料口。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去，卡在齿轮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就是证据。”
钟强伸手按下了开关。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像是野兽的咆哮。
“你想干什么！”施默猛地冲上前。
他的动作很快，但在狭窄的空间里，这一拳挥得并不顺畅。
钟强早有准备，侧身一闪，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碎纸机的功率调到了最大。
齿轮开始转动，咬住了那张停车票的边缘。
白色纸片发出脆响，瞬间被撕裂成条状。
施默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张决定性的票据，一点点消失在黑暗的刀口下。
第一秒，票根断裂。
第二秒，中间的日期模糊。
第三秒，连那个空白的名字栏也被绞碎。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一张完整的、能证明林婉曾在此处停留的证据，变成了垃圾桶里的一堆废纸。
施默感到一阵窒息。
这不是销毁，这是抹杀。
钟强关掉机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
“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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