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在B2层之外，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施默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停车票的边缘。
粗糙的纸纤维像砂纸一样刮过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这是唯一的实物证据。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104号车位的编号漆面已经剥落了一角，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底色。
数字“1”和“0”之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的伤疤。
施默停下脚步。
目光越过昏暗的应急灯光，落在正前方的阴影里。
那里停着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车门紧锁。
车窗紧闭。
车内无人。
这就是林婉消失前最后提到的坐标。
但这里没有她。
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线索。
只有一辆陌生的车，和一个空荡荡的车位。
施默皱了皱眉。
这种违和感让他本能地警觉。
私家侦探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
太安静了。
连空气都凝固在潮湿的霉味中。
他走近那辆黑色轿车。
轮胎上没有泥土。
车身没有灰尘。
这说明它最近刚被清洗过，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用过。
施默绕到驾驶座一侧。
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他能隐约看到方向盘的轮廓。
仪表盘是黑的。
没有任何通电的迹象。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车窗玻璃的内侧，靠近后视镜的位置，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纸片。
颜色很淡。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把它当成玻璃上的污渍。
施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团白雾。
那张纸片的形状，和他手中这张停车票一模一样。
同样的质地。
同样的宋体字印刷风格。
甚至连边缘那种特有的毛边都如出一辙。
但他手中的票是完整的。
而玻璃内侧的那张，只剩下一半。
另外一半似乎被撕掉了，残留的部分紧紧粘在玻璃上，像是某种顽固的疤痕。
施默伸出指甲，轻轻撬动那残留的一角。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是干燥的纸纤维断裂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那一小片纸屑脱落，露出了下面更清晰的内容。
那不是日期。
而是一个名字。
一个让施默瞳孔骤缩的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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