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凿进地下排水隧道的混凝土壁。
傅寒背着一百四十斤的老张,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
这里没有信号,只有头顶上方偶尔传来的、沉闷的城市轰鸣。
那是地面之上,柳振东正在调动的天罗地网。
老张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味。
傅寒能感觉到老人滚烫的额头贴在自己后颈,那种热度让他清醒,也让他恐惧。
如果老张死了,他就真的成了“社会性抹杀”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他必须活过今晚。
必须拿到陈默承诺的那支肾上腺素和抗生素。
前方是岔路口。
左边通往旧城区的废弃地铁站,右边通向城市主排污管,最终汇入护城河。
傅寒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除了水流声,还有一种细微的嗡嗡声。
那是无人机旋翼切开雨幕的声音。
它们在搜寻热源。
刚才在天台,为了摆脱追踪,他砸碎了工牌金属扣,将其作为干扰物投掷向传感器。
那枚刻着他名字和编号的金属片,现在正躺在某处积水里,或者被清理队当作垃圾扫走。
从这一刻起,他在公司的数字档案里,已经是个死人。
没有身份,没有记录,没有退路。
这就是代价。
傅寒咬紧牙关,选择右边的主排污管。
那里空间更开阔,但也更容易暴露。
他刚迈出两步,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盏红光。
不是路灯。
是红外热成像探头的指示灯。
紧接着,一道强光柱刺破黑暗,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发现目标。”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隧道中回荡。
傅寒瞳孔骤缩。
监控网络切换到了“异常行为模式”。
这是赵敏的手笔。
她负责执行所有“清理”指令的口头传达,最擅长这种无声无息的封锁。
傅寒猛地转身,想退回岔路口。
但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堵住了去路。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
“傅先生,请配合工作。”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闷哑而机械。
“主任说,只要您交出《最终销毁令》的原件,并承认归档意愿,就可以既往不咎。”
傅寒冷笑一声。
“规矩就是这样?”
他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们连问都不问,就要把我当成垃圾处理?”
“这不是处理,是回收。”
保安向前逼近一步,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这个系统里,违规者就是废品。”
傅寒低头看了看背上的老张。
老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如果在这里倒下,他们就再也爬不出去了。
暴雨在头顶倾盆而下,却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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