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的入口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挡着。
傅寒推开栅栏时,铁锈簌簌落下,混着雨水滴进他的领口。
冷。
刺骨的冷。
他背着老张,一步步走向站台深处。
那里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照亮了一个用废旧广告布围成的临时安全屋。
门虚掩着。
傅寒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陈默坐在一张折叠桌前,背对着他。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你迟到了三分钟。”
陈默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像是在倒数。
傅寒将老张轻轻放在铺满毛毯的长椅上。
老人的呼吸依旧微弱,胸口剧烈起伏。
傅寒直起身,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张《最终销毁令》。
纸张已经干硬,边缘卷曲。
那个鲜红的印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要你把‘十年前的清算名单’发给媒体。”
傅寒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他把照片拍在桌面上。
“现在。立刻。”
陈默停下了手指。
房间里只剩下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
还有老张粗重的喘息声。
陈默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他没有去碰那张纸。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朱砂印章。
底座是黑檀木,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那是档案室最高权限的标志。
也是柳振东每天随身携带的东西。
“你以为我在帮你?”
陈默摘下口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傅寒,你太天真了。”
傅寒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工具刀。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
他举起手中的朱砂印章,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啪。
一声闷响。
“我是047号执行者。”
陈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柳主任让我等你。他说,只有把你引到这里,才能一网打尽。”
傅寒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药物,而是信念崩塌后的虚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
原来,他一直是猎物。
“为什么?”
傅寒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因为你需要真相。”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动作他和柳振东一模一样。
“而柳主任需要清除隐患。你是那个隐患。”
陈默按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嘶——
白色的气体从天花板的喷口中喷出。
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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