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廉价旅馆的窗棂。
傅寒关掉笔记本电脑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但他知道，那双眼睛还在看着。
“别查日志，看印章。”
那行字是谁敲出来的？
陈默说过，地下二层早就断电断网。
如果那里一直连着线，一直有人在操作。
那么此刻在屏幕对面盯着他的，不是柳振东本人。
而是柳振东养在暗处的某种东西。
或者是……被柳振东控制的人。
傅寒抓起外套，推门而出。
他必须去地下二层。
既然柳振东敢让他看印章，那就说明印章就在那里。
而印章背后，藏着那份伪造数据的真相。
还有王主管的死因。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0、9、8……
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到了B2层。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废弃档案室”的牌子。
锁链已经断了。
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傅寒握紧口袋里的折叠刀，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摆满了落满灰尘的铁皮柜。
但在房间中央，有一张崭新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印机。
打印机正在运作，发出刺耳的机械摩擦声。
一张白纸缓缓吐出。
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HR部门统一的浅灰色西装。
赵敏。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打印机的出纸口。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的声音甜美，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柳主任说，你会来的。”
傅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
那是《十年前的清算名单》原件。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
“把东西放下。”
傅寒的声音很冷，“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赵敏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不，这里有规矩。”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抚过那个鲜红的印章。
“柳主任说，所有未归档的数据，都要重新‘清理’。”
“你也是其中之一。”
傅寒眯起眼睛。
“印章是你带来的？”
“不是我。”
赵敏歪了歪头，“是柳主任亲自送下来的。他说，这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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