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旅馆的窗帘拉不严实,漏进一线惨白的路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
傅寒坐在床沿,膝盖上放着那台二手笔记本。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手里攥着那张死亡通知单。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那个鲜红的“归档”印章,此刻看起来不像印泥,更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柳振东推眼镜的动作还在脑海里回放。
温和,从容,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
他说:“你在执行我的任务。”
傅寒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不信邪。
死人不会发短信。
除非是鬼魂。
或者,有人伪装成鬼魂。
他打开短信应用,再次点开那条来自`Old_Boss_Wang`的信息。
“快跑。他们不是在清除你,他们是在收集你。”
发送时间:刚刚。
IP归属地显示为未知。
但这不可能。
陈默说过,公司内网有物理隔离。
外部黑客根本进不来核心数据库。
如果这条消息能进来,只有一种可能。
它来自内部。
来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傅寒深吸一口气,指尖发白。
他必须回复。
如果不回应,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你是谁?”
点击发送。
进度条缓慢爬升。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防火墙报警】
【检测到非法数据回流】
【来源IP:192.168.1.100】
傅寒瞳孔骤缩。
这个IP地址他太熟悉了。
这是档案室主任办公室的主机地址。
也是柳振东的私人终端。
发送者就在公司内部。
而且,就在他对面。
不,不对。
柳振东的电话挂断后,他就离开了现场。
难道……
傅寒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缝下没有光。
房间里只有他和这台电脑。
但那个红色的警告框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颤抖着手,调出网络追踪工具。
试图反向定位信号源头。
代码一行行滚动。
最终,结果显示在一个坐标上。
不是柳振东的办公室。
而是地下二层。
旧档案库。
那里早在三年前就被封锁了。
理由是结构老化,存在安全隐患。
但傅寒知道,那里还有未销毁的记录。
那些被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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