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雨还在下。
傅寒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盯着那张从印章底座下捡来的纸条。
【047】。
数字漆黑，墨水未干，指尖蹭上去，留下一道刺眼的黑痕。
这不是普通的编号。
这是执行者的代号。
陈默给过他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年前被“清理”掉的那些人，以及负责处理他们的内部人员代号。
042是陈默。
那047是谁？
傅寒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三声忙音后，接通。
“你在哪？”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电流的杂音。
“档案室。”傅寒简短地回答，“柳振东走了，但留下了这个。”
他把纸条举到摄像头前。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047……”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赵敏的代号。”
傅寒眉头微皱。
赵敏？
那个总是挂着甜美微笑、说话滴水不漏的HR专员？
“她什么时候变成执行者了？”
“她不是突然变成的。”陈默的语气变得尖锐，“她是柳振东最锋利的刀。柳振东负责盖章，她负责动嘴。你之前没发现吗？那些离职协议，都是她经手的。”
傅寒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一直以为柳振东是幕后黑手，却忽略了那个看似无害的旁观者。
“现在怎么办？”傅寒问。
“别信任何人。”陈默说，“包括我。九点晨会，柳振东会公布‘年度优秀员工’名单。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傅寒当然知道。
那是筛选猎物的过程。
被念到名字的人，要么升职，要么……消失。
而不在名单上的人，会被标记为“异常”。
“我要去质问。”傅寒说。
“你会死。”陈默冷冷地打断，“但你如果不做，明天你就真的死了。去吧。记得带上你的录音笔。还有，别碰任何电子设备，除了你的手机。”
电话挂断。
傅寒关掉电脑，将那张贴着【047】的纸条塞进贴身口袋。
然后，他抓起桌上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死亡通知单》。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墨迹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一层凝固的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十五分。
距离晨会还有三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时间不够他调查，只够他赴死。
***
早上八点五十分。
公司大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两排长桌，几十号员工，鸦雀无声。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傅寒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通知单。
他的西装有些皱，头发凌乱，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但在场的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柳振东坐在那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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