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人力资源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寒推开门时，赵敏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
那支笔的笔帽拧得很紧，她的拇指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有转动分毫。
“坐。”赵敏的声音甜美，却像裹着冰碴的玻璃纸。
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傅寒没有坐。
他走到桌前，将那张A4纸平铺在桌面上。
纸张的边缘还带着档案室特有的干燥灰尘味，以及那股尚未完全干透的朱砂印泥气息。
“赵专员，我想确认一下，这份‘优化通知’的盖章流程。”傅寒说，声音简短，“柳主任昨晚十一点半盖的章，墨迹未干。按照公司规定，行政印章的使用需要双人复核，并有电子日志记录。请问，昨晚是谁复核的？”
赵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她将那支始终没拧开的红笔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哒”响。
“傅寒，你搞错了一件事。”她语气温和，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不是‘优化通知’，这是‘内部警示函’。格式不同，流程自然也不同。”
“警示函需要盖行政公章吗？”傅寒反问。
“当然需要。”赵敏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傅寒面前，“《员工行为准则》第42条明确规定：凡涉及员工重大人事变动的文书，必须使用红色行政公章，以确保其法律效力和严肃性。这是规矩。”
傅寒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确实印着红色的公章，但位置偏移了半厘米，且边缘有些许模糊。
那是印章底座玉石磨损的痕迹，也是柳振东习惯性的瑕疵——他在愤怒或急躁时，盖章的力度会不均匀。
“但这枚印章，”傅寒指着那个偏移的红印，“昨晚十一点半，档案室的监控录像显示，柳主任正在擦拭这枚印章。如果他在盖章，为什么监控里只有他一个人？复核人呢？”
赵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红笔，这次，她轻松地拧开了笔帽。
“傅寒，你太敏感了。”她淡淡地说，“柳主任是部门主任，拥有最高权限。有时候，为了效率，他会省略一些不必要的步骤。至于监控……”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昨晚十点四十五分到十二点整，人力资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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