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陈默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他在混乱中从口袋里掏出来时留下的痕迹。
日期栏被抠烂的地方,露出了底层的真实日期——三天前。
那个数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他的视网膜。
“根据条款第14条,”陈默对着空荡荡的后巷低声说道,“证据链必须完整。”
但他现在的处境,连最基础的完整性都谈不上。
林婉已经走了。
那只没点燃的细烟还躺在他掌心,冰冷的金属滤嘴硌得掌纹生疼。
他抬起头,看向那台刚刚停止运作的焚化炉。
炉门半开,里面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周宇的脸在高温中扭曲,最终化为灰烬。
但在那之前,陈默看清了那张脸。
那不是王总。
那是秘书周宇。
为什么周宇会穿着王总的衣服?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死结,卡在他的喉咙里。
他迈步走向焚化炉,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微的水花。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由远及近,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夜空。
匿名举报已经生效。
警察正在赶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陈默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
在灰烬的边缘,有一只鞋。
是一只黑色的皮鞋,鞋面上沾满了血污和油污。
这是林婉故意留下的诱饵。
她想要陈默去触碰它,去确认身份,从而留下指纹,成为共犯。
陈默的手指悬在半空。
作为律师,他本能地想要避开任何可能污染证据的行为。
但作为幸存者,他知道这只鞋是唯一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线索。
如果不带走它,周宇就彻底消失了。
如果带走它,他就踏入了犯罪的深渊。
警笛声更近了。
红蓝交替的光芒在后巷的墙壁上跳跃,像是某种诡异的呼吸。
陈默咬了咬牙。
他伸出手,捏住了那只鞋。
鞋底很沉,带着温热的触感,仿佛里面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从外面锁上了门。
陈默猛地回头。
透过铁门的缝隙,他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身影正快速逼近。
他们手持强光手电,光束刺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不许动!”
一声厉喝传来。
陈默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鞋。
鞋底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