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滨江公园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纱布，裹住了陆家嘴璀璨的灯火。
陈默坐在长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这不是他的习惯。
他是一名律师，讲究的是秩序、逻辑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但此刻，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麻痹神经，或者仅仅是为了手里有个东西可以捏碎。
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他和秘书周宇约定的交接点。
周宇是王总生前最信任的助理，也是唯一知道保险箱密码的人。
根据条款第14条保密协议，周宇有权接触所有非公开文件。
陈默原本以为，只要拿到周宇手中的原始底稿，就能证明那份《离婚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存在悖论。
录音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如果周宇手里有备份，或许能揭开真相。
然而，长椅对面空无一人。
只有江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催促什么。
陈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凌晨一点十五分。
距离协议生效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钟。
每一秒都在流逝，而证据却在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脆，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林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她手里依然捏着那支没点燃的细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站在阴影边缘，眼神疲惫却锐利。
“你迟到了三分钟。”
林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陈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根据约定，时间是下午两点。”
他语速平缓，试图用职业化的冷漠来掩盖内心的警惕。
“现在是凌晨，而且地点也不对。”
林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轻轻放在石桌上。
袋子里是一张A4纸打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躺在潮湿的巷子里，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的一角滑落，露出了周宇那张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勒痕。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去拿那张照片，而是死死盯着林婉的眼睛。
“周宇死了？”
“十分钟前发现的。”
林婉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
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尽管她极力掩饰。
“警方说是抢劫杀人。但我猜，你是这么想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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