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生前的公寓位于浦东陆家嘴边缘的一栋老式高档小区。
这里没有新贵们追求的玻璃幕墙和智能门禁，只有厚重的石材外墙和略显陈旧的电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楼下便利店飘上来的关东煮香气。
这种气味让陈默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至少，这里不像法院那样充满了虚伪的秩序感。
他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抬头看向三楼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是秘书苏雅租住的房间。
王总去世前，苏雅是他最信任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王总心梗发作后，第一时间赶到公司并处理了遗物的人。
根据《离婚协议书》上的线索，这份文件最后经手的地方，就是苏雅的办公桌抽屉。
但此刻，那个抽屉是空的。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协议生效，还有十四小时十五分钟。
他必须找到苏雅。
或者，找到她留下的痕迹。
“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12条……”
陈默低声自语，声音平缓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合同。
保安亭里的老保安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陈默。
“先生，访客登记。”
老保安指了指旁边的表格。
陈默递过去一张伪造好的名片，上面印着“资产评估公司”。
“来查一下业主的房产抵押情况。”
他的语气冷静、疏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老保安扫了一眼名片，又看了看陈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犹豫了一下。
“这栋楼的住户隐私保护很严。”
老保安摇了摇头，“除非有法院传票，否则我没法给你内部信息。”
陈默没有争辩。
他知道，对于这种基层执行者来说，规则就是他们的护身符。
他转身走向公寓侧面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扇常年未锁的后门。
这是他作为律师，在处理过无数类似案件后总结出的“非标准路径”。
虽然不合规，但有效。
推开后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纸箱、旧家具，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陈默屏住呼吸，沿着楼梯向上爬。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寻找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会摧毁他所有的职业信仰。
到达三楼时，他停在了苏雅门口。
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这是他在大学时期为了通过物理考试而练习的技巧，没想到如今用在了这里。
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强迫自己稳定下来。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书桌上的电脑主机已经不见了。
显然，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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