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法院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陈默站在立案庭的玻璃柜台前，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
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软，那是他整夜揉搓留下的痕迹。
距离明天中午12点，还有23小时15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无法让这份协议失效，或者将其彻底销毁，王总的遗产将被分割，而他将背上“协助伪造证据”的黑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
语速平缓地开口：“根据条款第4条关于‘冷静期’的规定，我想查询是否有其他关联案件介入。”
柜台后的法官头也没抬。
“没有关联案件。只有这一份。”
声音冷硬，像是一块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再次将协议书递过去。
“我想申请笔迹鉴定复核，或者……”
“先生，请排队。”
法官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耐烦。
“这里是立案庭，不是咨询处。你的材料齐全吗？死者死亡证明呢？亲属关系证明呢？”
陈默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死亡证明原件，只有复印件。
而且，林婉作为前妻，并没有配合提供任何身份文件。
“我稍后补交。”
陈默试图保持冷静。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他。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是在倒计时。
林婉来了。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她的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细烟，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下都敲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
“陈律师，这么急着来法院？”
林婉走到柜台前，隔着玻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警惕。
“想销毁证据？”
她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陈默没有回答。
他看着林婉，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
“别信林婉。”
那个神秘人的警告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但此刻的林婉，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急于拿到赔偿金的受害者。
“我没有销毁证据。”
陈默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确保程序合规。”
“合规？”
林婉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柜台上。
“那这是什么？”
陈默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
日期栏清晰地写着：三天前。
签字处，是王总的名字。
墨迹干燥，印章鲜红。
与陈默手中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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