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却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邵执事站在案几后,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他作为外门执法者最后的体面。
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那枚象征着灵力探测权的青玉扳指,此刻正死死嵌进他的肉里。
而在他手腕处,原本红润的皮肤正在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透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抽干他体内的生机。
魏无咎靠在门边的阴影里,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但他能“看”到。
那种因果感知的能力,让他清晰地“看见”一条红色的丝线,从那张羊皮纸卖身契上延伸出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虚空缠绕在邵执事的丹田之上。
每呼吸一次,那条红线就收紧一分。
邵执事感到一阵窒息。
不是喉咙被掐住,而是灵力流动的路径被强行阻断。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在这张契约面前,就像是被堵住了下水道的马桶,只能原地发酵出恶臭。
“邵执事。”
魏无咎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要灵石,而是伸出右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别废话!”
邵执事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动用执法堂的规矩,想喊人来救场,但身体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武力压制,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知道,这张契约不仅仅是束缚,它还在“吃”他。
他在害怕。
他在计算。
他在权衡利弊。
正如魏无咎所说,他算错了。
他以为只要拖延时间,就能等到同门的支援。
但他忘了,这执事堂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
老陈那个老糊涂,早就被支开了。
“我要的不是这三块灵石。”
魏无咎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湿冷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残卷。
纸张泛黄,边缘破损,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这是他从藏经阁偷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今天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我要的是延寿。”
魏无咎将残卷轻轻拍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了一层涟漪。
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延寿?
在这个修仙界,寿命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靠私炼邪丹积累财富的人来说,根基受损,寿元流逝是迟早的事。
他急需续命之法。
而这本残卷,据说是前代长老留下的禁术手稿。
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记载的几种秘法,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部分损耗的寿元。
“你想用这个换延寿?”
邵执事冷笑一声,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语气中仍带着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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