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薛离站在黑市交易大厅的废墟中心，四周是断裂的石柱和散落的残骸。头顶那盏巨大的灵能吊灯早已熄灭，只有几处角落还闪烁着幽暗的磷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渗出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落在虚空之中。
那里悬浮着一枚黑色的玉牌——罪业玉牌。
它此刻不再冰冷。
相反，它在发热。那种热度不像火，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他的掌心，试图钻进他的骨缝里。
“滴答。”
血珠触碰到玉牌表面的瞬间，并没有滑落，而是被吞噬了进去。
原本漆黑如墨的玉牌内部，突然亮起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并不稳定，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挣扎。它沿着玉牌上那些细密的裂纹蔓延，每一道裂纹都像是被点燃的引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薛离没有松手。
他反而握得更紧，指甲刺破皮肤，更多的血液涌出，融入那片红光之中。
“这就是你所谓的‘外力介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老鬼靠在断墙边，手里夹着半截烟卷，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邓管事说你的清心诀不稳，根基有裂痕。”老鬼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但我看到的，是这牌子在吃人。”
薛离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玉牌上。
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注入，玉牌内部的某种封印正在松动。那股古老而晦涩的力量，不再是被动地被邓管事抽取，而是在主动地反噬。
“恢复我的积分。”
薛离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否则，我就让它彻底爆发。到时候，不仅仅是我死，整个外门考核区，都要陪葬。”
这是一句空话。
至少在外人看来，这是绝望者的虚张声势。
但老鬼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玉牌上红光的变化。
那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光线，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邓管事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灰袍，手里盘着那串算珠。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怒意。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
他们手中的长刀出鞘，刀锋上泛着寒光。
“薛离。”
邓管事停在十步之外，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发光的玉牌上。
“你以为你在威胁谁？”
他冷笑一声，手指拨动算珠。
咔哒。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中回荡，像是在倒数。
“根据外门律例，私藏禁器、扰乱考场秩序者，当场格杀勿论。”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你增加罪名。”
薛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罪名？”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牌，红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显得狰狞而疯狂。
“邓管事，你忘了吗？这玉牌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上面刻着的，不是普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