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机油和霉变苔藓混合的腥气。
魏峥趴在一块凸起的金属板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张单程票。票面已经不再平整，边缘卷曲发黑，那是之前被激光笔灼烧过的痕迹。此刻，那层黑色的焦痕下正渗出一种暗红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他的左臂在流血。
就在刚才攀爬时，生锈的铁皮划破了他的虎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正好溅在票面中央那个被烧出的缺口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血液并没有晕开，而是像被海绵吸水一样，瞬间渗入了票据的纤维深处。原本死寂的黑色油墨开始沸腾，那些纹路——那些像血管又像电路图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魏峥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不是恐惧，是失血。
连续三天的逃亡，加上刚才的高强度运动，让他体内的铁元素浓度急剧下降。这种生理性的虚弱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利用这最后一点血液。
“规则说，只有拥有‘生命体征’的生物体才能激活底层协议。”魏峥在心里默念着从黑市老鬼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而这张票……它认血。”
他咬紧牙关，将还在流血的左手重新按在票面上，用力挤压。
更多的血涌出。
这一次，票据发出的不再是微弱的红光，而是一种刺眼的、近乎白色的强光。光芒穿透了狭窄的管道壁，甚至照亮了魏峥苍白如纸的脸。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
前方五十米处，一道厚重的防爆闸门缓缓升起。门缝里透出的冷冽白光，与周围昏暗的锈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峥松了一口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车票正在通过他的血液，向系统证明他的“存在”。但这是一种危险的交换。每激活一层权限，他的生命力就被抽取一分。这是黑市票贩子们从不明说的代价：用命换路。
他挣扎着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向闸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一阵低频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魏峥猛地抬头。
两台巴掌大小的巡逻无人机悬停在半空，红色的扫描光束像利剑一样切割着黑暗的空气。它们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检测到非法生物信号。”
无人机的合成音冰冷且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来源：维护通道B区。威胁等级：高。”
魏峥的心沉了下去。
他刚才用血激活车票的行为，虽然骗过了闸机，却也向整个上城区的安保网络发送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就像是在漆黑的森林里点燃了一堆篝火，不仅照亮了路，也暴露了位置。
“跑。”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第一台无人机就已经锁定了他。
蓝色的电击弹呼啸而来。
魏峥本能地向侧面扑去。电击弹击中了他身后的金属壁，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高温瞬间烤焦了他的头发，那股焦糊味钻进鼻腔，让他一阵恶心。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