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峥的肺叶像两块生锈的铁皮，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地下管网的污水漫过他的膝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腐烂的金属气息。他不敢停，体内的追踪信号像一根烧红的针，死死扎在脊椎末端。那张单程票已经不见了，或者说，它变成了他血液里流动的代码，每跳动一次，就向天空发送一个坐标。
他必须上去。
不是去那个所谓的“清除室”，而是去那个唯一能切断信号的地方——上城区中央控制塔的核心层。那里是系统的盲区，也是岑九最傲慢的领地。
魏峥抓住一根锈蚀的检修梯，指甲抠进铁锈里，指节泛白。身体太虚弱了，抗生素的药效正在消退，高烧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但他不能睡，一旦昏迷，那些无人机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下来。
十二个小时。
从黑市黄昏到现在，只有十二个小时。如果不在午夜前到达核心控制台，他的生物特征就会被永久锁定，成为系统里的一个错误数据，被彻底抹除。
他抬头望去，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闪烁着，照亮了通往上方的最后一道闸门。
那是生路，也是死门。
***
上城区中央控制塔顶层，空气恒温二十度，干燥得连灰尘都落不下来。
岑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窗外是繁华的霓虹夜景，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管网。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与下方那个泥泞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节奏平稳，像是在等待一场预定的演出开场。
“温度正常。”身后的AI语音汇报道，“目标‘魏峥’已突破第三层防护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主控大厅。”
岑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将钢笔插回口袋。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印章：《权限解除协议》。
这份文件，是他给魏峥准备的最后礼物。
或者说，是最后的诱饵。
他知道魏峥会来。那个男人就像一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以为只要找到出口就能见到猎物，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走进了猎人的掌心。
车票已经融入了魏峥的身体。这意味着，魏峥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而想要切断这种连接，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核心控制室，手动覆写底层代码。
这正是岑九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魏峥的命，而是魏峥作为“钥匙”的价值。
***
主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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