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区的入口像一张巨大的金属巨口，吞吐着经过层层筛选的“合格品”。
魏峥站在安检大厅的边缘，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反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内侧——那里有一道刚愈合的红痕，皮下植入物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像一颗异样的心脏。
他需要进去。
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是今天。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还有最后十二小时的有效电量，超过这个时间，那些昂贵的营养液就会失效，她的意识会在黑暗中彻底熄灭。他没有时间等待新的身份认证，也没有资本去黑市再买一张票。这张单程票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闸机就在前方十米处，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印着上城区安保局的徽章。
魏峥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它看起来普通极了。黑色的塑封膜，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印着烫金的“魏峥”二字，以及一个条形码。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他能感觉到纸张深处传来的微弱温热，那是数据流在他生物芯片中流动的痕迹。岑九说过，只要刷过闸机，这张纸就会变成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他迈步向前。
周围的行人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破旧合成纤维外套、眼神警惕的男人。只有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机器人停在闸机旁，红色的扫描光束无声地扫过地面。
魏峥走到闸机前，停下脚步。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拇指按在塑料卡片的一侧，缓缓将其贴近读卡区。
没有声音。
没有机械的滴答声，也没有绿灯亮起通过的提示音。
死寂。
魏峥皱起眉头，再次将卡片贴紧。这一次，他稍微用力，指关节因为紧张而泛白。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闸机上方的显示屏。原本应该显示“欢迎进入”的绿色字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鲜红的代码：`ERROR 404: ID NOT FOUND`。
错误代码？
魏峥的心沉了下去。他迅速收回手，重新审视手中的单程票。票面依旧平整，油墨气味正常，甚至那层焦黑的缺口都已经消失不见。难道植入失败了？追踪器虽然被覆盖，但通行权限并没有成功转移？
不可能。
岑九的手术从未失手。那种剧痛，那种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绝不是假的。
他再次尝试。这次，他将卡片换了一个角度，试图避开可能存在的信号干扰区。
`ACCESS DENIED.`
红色的警告灯突然闪烁起来，频率极快，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与此同时，旁边的安保机器人转过头来。它们的头部传感器发出轻微的伺服电机转动声，红色的电子眼锁定在了魏峥身上。
“检测到非法入侵企图。”机器人的合成音冰冷而平稳，“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