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深处的临时维修间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魏峥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上，背后的金属靠背冰冷刺骨，透过单薄的战术背心渗入骨髓。他手里捏着那张被烧出缺口的“魏峥的单程票”，塑封膜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岑九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把玩着一支精密校准用的神经接口探针。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与周围满是油污和铁锈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刮过魏峥的手臂内侧——那里埋着非法植入的追踪器，也是这张票原本该去的地方。
“你确定要这么做？”岑九的声音温和，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一旦数据导入皮下芯片，物理票据就会失去所有验证功能。它不再是钥匙，而是你的尸体。”
魏峥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岑九手中的探针上。那根探针尖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那是高能生物电流的标志。
他需要这张票的数据覆盖掉体内的追踪信号，否则在上城区的生物识别闸机前，他会像老鼠一样被当场处决。但直接读取会触发警报，必须通过“嫁接”的方式，将票面编码强行写入自己的神经链路。
这是一次豪赌。赢了，他是上城区的幽灵；输了，他是黑市的一具无名尸。
“动手。”魏峥说。声音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岑九挑了挑眉，似乎对魏峥的果断感到意外，随即轻笑一声：“如你所愿。”
他走近两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魏峥能闻到岑九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维修间里机油的酸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岑九抬起左手，按住了魏峥的右臂。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与魏峥手上那些因长期劳作留下的厚茧形成了鲜明对比。
“别动。”岑九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肌肉痉挛导致接口错位，你的神经束会被烧毁。到时候，就算我救了你，你也只会是个只会流口水的植物人。”
魏峥咬紧牙关，右手紧紧攥住那张单程票。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那个焦黑的缺口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岑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冷却液，倒了一点在魏峥手臂内侧的植入槽上。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是灼烧般的剧痛。
“这是为了降低排异反应。”岑九解释道，一边用酒精棉片擦拭着植入槽周围的皮肤，“毕竟，你要把一张‘已预订’的死亡证明，塞进活人的血管里。”
魏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肩膀。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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