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在外面，包厢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程叙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时，卫清婉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杯温水，指尖泛白。
赵明远坐在她对面，正殷勤地给她夹菜，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程叙没有看他们。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磨砂名片。
这是他在上一章结尾撕碎后，又重新拼凑好的那张。
虽然边缘有些卷曲，但“程氏集团总裁”几个烫金大字依然刺眼。
他把名片轻轻放在洁白的桌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赵明远的脸上。
赵明远的手僵在半空，筷子上的虾仁滑落，掉回盘子里，溅起几点油星。
他抬头，看着程叙，眼神从错愕转为轻蔑。
“这位是？”赵明远问，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卫清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水。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情绪。
“程叙。”她说，“我的未婚夫。”
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赵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油腻而虚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未婚夫？”赵明远挑眉，“卫小姐，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卫家的大小姐，会嫁给一个……”
他的目光在程叙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二手商品的残值。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穷小子。”
程叙笑了笑。
他的笑容温和而疏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赵先生说得对。”程叙拉开旁边的椅子，顺势坐下，就在卫清婉的左手边，“我确实没什么名头。不过，卫家的婚约，向来是两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字字带刺。
老陈端着汤羹走过来，手微微发抖。
他认出了程叙，也知道这家店是程叙常来的地方。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把汤碗轻轻放下。
“打扰了。”老陈小声说了一句，匆匆退了出去。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卫清婉终于抬起头，看向程叙。
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财务报表。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惊讶。
仿佛程叙的到来，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甚至，在她的计划之内。
“既然来了，就吃饭吧。”卫清婉说。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程叙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优雅，毫无破绽。
程叙看着她递过来的筷子，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知道，这场戏比预想的更难演。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这里大闹一场，羞辱赵明远，激怒卫清婉，从而让卫家单方面宣布退婚。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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