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程叙没有立刻回应卫清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没有去探究那记轻踢背后的真实意图。他太清楚，在这种场合，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是对局面的失控。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桌角那张被推回来的名片上。
黑色的磨砂质地，印着烫金的“程氏集团总裁”六个字。
此刻，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筹码，又像是一块待宰的鲜肉。
“赵先生似乎还没走。”程叙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老陈，麻烦请赵先生再进来一下，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这句话轻飘飘地扔出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直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老陈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般点头哈腰：“是，是！赵先生马上到！”
门再次被推开。
赵明远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惨白了许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精心打理的发丝也有些凌乱。
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让他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怨毒并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失去了面子而变得更加扭曲。
他死死盯着程叙，又瞥了一眼旁边端坐如仪、神色淡漠的卫清婉，最终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
“程先生好手段。”赵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讥讽，“不过，在这张餐桌上玩这种把戏，未免太没教养了。”
程叙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先生说的是。”他淡淡地应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明远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却看到程叙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中央的那张名片。
“这张名片，我不小心弄脏了。”程叙说得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遗憾，“能不能请你帮我‘清理’一下？”
赵明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程叙会提出这样荒谬的要求。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既然程叙给了台阶，他就顺杆爬。
“清理？”赵明远冷笑一声，伸手抓起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冰水。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并没有直接泼向程叙，而是故意手腕一抖，将半杯水倾倒在那张名片上。
透明的液体迅速浸透了黑色的纸张。
“程先生不是要干净吗？我帮你洗干净。”赵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水渍沿着名片的边缘蔓延，烫金的名字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卫清婉握着汤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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