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程叙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西装裤缝线上，姿态看似随意，实则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正审视着猎物是否真的臣服。
那张黑色磨砂名片还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桌布上，边缘锋利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卫清婉没有去捡它。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在那张名片上停留了两秒，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随着她拿起骨瓷水杯的动作，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那笑意里没有任何被羞辱后的恼怒，也没有惊慌失措的狼狈。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玩味。
“赵先生，”卫清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看来今天的午餐到此为止了。”
赵明远僵在座位上，脸色青白交加。他想反驳，想质问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到底是谁，更想维护自己作为相亲对象的尊严。但程叙刚才那句关于“合作条款”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软肋上。
卫家背后的资源，是他这种中层管理者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天花板。
而程叙，是踩在天花板上的人。
“卫……卫小姐，我……”赵明远的喉咙干涩，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用解释。”卫清婉打断了他，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你的诚意，程先生已经替我表达了。我想，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剥夺了赵明远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也将他彻底排除在了这场博弈之外。
赵明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卫清婉，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卫清婉，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根本就是个——”
“赵先生。”
程叙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调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礼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又像是在讨论一道菜的火候。
“如果你不想让‘宏达贸易’在下个月的招标中，因为‘资质审核不严’而被剔除出局的话，建议你坐下，或者现在离开。”
程叙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明远的心跳上。
赵明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程叙不是在开玩笑。程氏集团的手段，他在圈子里听说过太多次——无声无息，却能让人倾家荡产。
他恨恨地瞪了卫清婉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最终咬着牙，抓起外套，狼狈地冲出了包厢。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老陈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的眼神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剩下的局面。
“老陈，把汤端上来。”卫清婉淡淡地说道，“另外，帮我把这位先生的餐具撤下去。记得消毒。”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程叙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卫清婉会如此迅速地接住他的招，并且反手将局势掌控得如此完美。
按照他的预想，卫清婉应该感到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