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阮借紧绷的神经上。
他站在大厅昏暗的灯光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合着冷汗，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手机屏幕亮着，惨白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眼底的青黑。
【信用点余额：69】
【生命倒计时：00:29:45】
还有三十分钟。
如果补足不了30个信用点，系统将在午夜零点执行‘强制回收’。
那是死亡。
邓主管就站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前，背影挺拔，黑色的雨衣没有沾上一滴水珠——当然，因为他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折叠伞。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情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废弃的数据，而不是几条人命。
“让开。”
阮借开口了。
声音嘶哑，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邓主管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阮先生，”他的声音机械且毫无感情，“根据《平台用户行为准则》第7条第3款，非授权人员不得干扰区域经理执行公务。”
“我要看后台数据。”阮借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理由？”邓主管终于抬起头，眼神如蝼蚁般俯视着他。
“赵婶的时间归属权异常。有人篡改了算法。”阮借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确认那个ID是谁。”
邓主管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你想查账？”
邓主管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新规则已生效：禁止非授权访问核心数据库。违者扣除500点信用点。】
“你只有69点。”邓主管淡淡地说，“阮先生，你的余额不足以支付这条规则的罚款。”
阮借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知道邓主管在赌什么。
赌他不敢用。
一旦触发惩罚，扣掉500点，负数意味着立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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