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跪在冰冷的祭坛中央，断指处的血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道丑陋的疤。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黑雾，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
叶锋站在那里，左眉的剑疤处不断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剑格上。每一滴血落下，叶锋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原本冷硬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中倒映着某种扭曲的、非人的东西。
“为什么……你的剑疤会流血？”顾尘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但他没有退缩，“因为‘替死符’认主了。它不再是我的命格，它是你的。”
叶锋猛地拔剑，剑尖直指顾尘咽喉，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闭嘴！把符还给我！”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冷硬简短，而是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他喉咙里尖叫。
顾尘苦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还给你？师父，你看清楚了，现在拿着剑的人，是执法堂执事叶锋，而我的命，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你杀我，就是杀你自己。”
站在高台上的莫长老缓缓走下台阶。他脸上的慈祥面具早已碎裂，露出的是一张枯瘦如柴的脸，眼窝深陷，眼神冰冷如蛇。他看着叶锋手中颤抖的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尘，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天真。”莫长老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你以为转移了命格就能逃脱？老夫炼制的禁术，名为‘因果倒置’。只要载体还在，反噬就会加倍。叶锋，你体内的怨念越重，老夫吸收的灵力就越纯粹。”
话音未落，叶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祭坛的石板中。他双手抱头，十指抠进头皮，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那股狂暴的怨念能量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撕裂他的灵根。
“疼……好疼……”叶锋在地上翻滚，原本挺直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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