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阁后院的枯井旁，夜风卷着腐朽的纸灰味。
顾尘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左手紧紧攥着一块磨得锋利的骨片。他的右手食指已经被咬破了皮，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苏师姐……”顾尘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您为何不肯说？”
脑海中浮现出审讯室里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还有苏婉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后背时，那双始终没有看向他的眼睛。她不是不想救他，她是怕。怕一旦说出他的名字，就会暴露那个连莫长老都忌惮的秘密——顾尘体内那条天生灵脉，并非福泽，而是引魔入体的祸根。
苏婉守口如瓶，是因为她知道，顾尘若死，她的命也就到头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她不愿让顾尘成为宗门清洗异己的祭品。
“对不起。”顾尘对着空气道歉，这是他改不掉的毛病，“我不该连累你。但我必须活下去。”
他不再犹豫，将骨片抵在右手中指的指关节处。
断指之痛，是修行界最基础的代价，也是掩盖命格篡改的唯一捷径。只要献祭出一部分肉身，就能暂时切断替死符与本命灵气的连接。
“咔嚓。”
一声脆响，中指应声而断。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顾尘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残肢，看着那截断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就在断指落地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杀意从身后袭来。
“顾尘，你的胆子不小。”
一道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莫长老站在阴影中，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道袍整洁无尘，仿佛从未沾染过半点血腥。他的眼神冰冷如蛇，死死盯着顾尘手中的断指。
“师父……弟子知错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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