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的走廊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血腥气,青阳宗执法堂的规矩是:未决之罪,不得见光。
顾尘被两名执事押着,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右手食指——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渗出的血珠正缓缓渗入袖中那张“替死符”。
这就是代价。
为了掩盖命格被篡改的痕迹,他必须在验查前自断一指,以指血为契,强行切断灵脉与符文的直接连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那根手指虽然断了,痛感却像毒蛇一样顺着经脉往心脏钻。更可怕的是,他刚才在验查台上看到的异象,并非单纯的灵力失控。
“顾尘。”
前方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叶锋背对着他们,左眉上的剑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笃、笃、笃”,节奏缓慢而压抑。
“弟子……弟子知错了。”顾尘声音沙哑,习惯性地先道歉,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弟子只是灵根残缺,承受不住天工开炉的灵力冲击,才导致符纸异变。请执事大人明鉴,弟子绝无背叛宗门之心。”
叶锋转过身,眼神如刀。他并没有看顾尘的脸,而是盯着顾尘那只还在滴血的断指。
“你的命格残缺,本该在三年前就被逐出师门。”叶锋冷冷说道,“但莫长老保了你三年。如今,你不仅没保住自己的命,还差点把整个符阁炸了。”
“是弟子无能!”顾尘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若需弟子献祭灵根以谢罪,弟子万死不辞。”
叶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灵根?你的灵根早就是莫长老的鼎炉了。现在,我要知道的是,那张浮现出你面容的废符,究竟是谁给你的?”
顾尘心中一凛。他知道,叶锋是在试探。如果他说出是自己偷换的,那就是承认私改命格,按律当诛;如果说不知道,那就是欺君。
“弟子……不知。”顾尘低声道,“那是弟子在库房捡到的废纸,以为能修补命格,才……”
“捡到的?”叶锋打断了他,手指敲击剑柄的速度加快,“青阳宗符阁的每一张符纸,从原料到成品,都有灵石印记。一张‘废纸’,能骗过我的神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玉瓶。她看到顾尘断指流血,脸色瞬间惨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顾尘!别听他的!这是解药,快服下!”
顾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苏婉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利用叶锋对莫长老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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