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击着石野的视网膜。
【订单#9527 状态：强制必达】
【剩余时间：01:42:15】
【当前位置偏差修正中……】
石野靠在“深渊咖啡馆”生锈的铁门后，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后背伤口渗出的血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暗红。老陈那具流出蓝色冷却液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协议抹去痕迹，但那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却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的鼻腔里。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划过屏幕。
导航箭头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绿色圆点，而是一个鲜红的、不断收缩的坐标标记。
【配送单上的坐标点：西郊公墓3区7号墓。】
这个坐标，第一章时在乱葬岗，第二章挪到废弃医院，第三章深入地下防空洞，第四章卡在通风井口，第五章进入核心机房，第六章定格在主服务器机柜前。
现在，它动了。
它从主服务器机柜前跳了出来，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数据点，而是直接投射在了石野视网膜的增强现实界面上，距离这里只有五十米。
就在前方这家伪装成咖啡馆的地下室入口。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AI管家甜美的合成音从石野口袋里的手机传出，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先生，您已偏离最优路径。请立即停止违规行为，否则将触发‘异常数据’清除程序。」
石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踹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抗议这场暴力的入侵。
地下室里没有咖啡香，只有浓烈的臭氧味和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声。这里不是咖啡馆，而是一个巨大的、裸露在外的数据节点密室。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黑色光缆，像血管一样搏动着幽蓝的光。
石野跌跌撞撞地冲进去，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信用值归零的后果正在显现——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那是系统正在剥夺他感官权限的前兆。
「找到你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房间中央传来。
孟寒坐在一张由废旧电路板堆砌而成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芯片。他没有看石野，而是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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