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诊所玻璃窗上的巨响,混合着室内心电监护仪急促报警的滴滴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被雨水浸透的潮湿霉气。
闵远站在病床前,白大褂的下摆滴着水。他没有看范建国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而是伸手按住了范父颈侧的动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体温三十五点二度,瞳孔对光反射迟钝。”闵远收回手,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赵伯庸之前的诊断是过敏性休克?”
范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从湿透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颤抖着递过来:“这是……这是赵医生上周做的全面体检报告。父亲身体一直很好,除了高血压,没有任何基础病。一定是突发性的!”
闵远没有接那叠纸。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范建国身后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范家的管家,老陈。
“把东西给我。”闵远说。
老陈犹豫了一秒,还是快步走上前,将那份《特殊用药审批单》和体检报告一起塞进了闵远面前的文件夹里。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闵远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那张空白的《特殊用药审批单》。
第二章,它被强行塞入文件夹。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张等待被审判的判决书。
闵远拿起笔,却没有签字。他的视线越过审批单,落在了那份体检报告上。
“上周二做的?”闵远问。
“是的。”范建国急切地说,“赵医生亲自操作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他说父亲只是最近劳累,需要静养。”
闵远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放下笔,重新走到床边,拿起了听诊器。冰凉的金属探头贴在范父的胸口时,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闵远闭上眼睛。
他在听。
听肺部的气流,听心脏的搏动,听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即将崩溃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听到了吗?”闵远睁开眼,看向范建国,“非典型啰音。位置在左下肺叶。”
范建国愣住了:“什么?”
“这意味着,你父亲在来这里的路上,或者更早的时候,吸入过某种刺激性气体,或者发生了微小的误吸。”闵远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范建国的耳朵里,“过敏性休克不会导致这种肺部体征。除非……”
“除非什么?”范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除非赵伯庸给你用的那支‘特效药’,本身就是诱因。”闵远转过身,直视范建国的眼睛,“或者说,你父亲在进入诊所前,已经被人注射了其他东西。那种东西引起了过敏,也损伤了他的肺部。赵伯庸为了掩盖失误,或者为了某种目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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