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暴雨叩门

闵远拒绝范建国贿赂,揭露赵伯庸用药失误。为救范父,他使用自制急救药稳住病情,迫使范建国撕毁掠夺合同并承认过失。闵远获得治疗主导权,但暗示范父入院前已被注射不明药剂,危机未解。

3,057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暴雨砸在诊所玻璃窗上的巨响,混合着室内心电监护仪急促报警的滴滴声。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老城区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像极了此刻躺在诊疗床上的病人——范父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崩解。

闵远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支未拆封的肾上腺素。他的白大褂袖口整洁得近乎刻板,与窗外那个浑身湿透、跪在门槛上的身影形成刺眼的对比。

“开门。”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声。

闵远没有抬头,只是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机械而精准地擦拭着患者颈静脉穿刺点。他的眼神聚焦在那根即将插入血管的针头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直径两毫米的圆孔。

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吹得墙上的病历纸哗哗作响。

范建国跌撞进来,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沾满泥浆,膝盖重重磕在水磨石地面上。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闵医生,救我父亲。”范建国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嘶哑,“五百万现金支票,现在就能给你。只要你能让他挺过今晚。”

闵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范建国颤抖的肩膀,落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老人身上。听诊器贴在他冰凉的耳廓上,传递回来的是肺部湿啰音和心脏杂乱的搏动。

“过敏性休克合并多器官衰竭。”闵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常规治疗无效。你需要的是特异性阻断剂,但这里没有。”

“我有!”范建国猛地举起手中那份文件,雨水顺着纸张边缘滴落,“这是《特殊用药审批单》!范家内部特批的紧急通道!只要签字,所有的药……”

“空白表格。”闵远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那张纸,“没有药品编号,没有剂量确认,没有毒理学评估签字。在法律上,它只是一张废纸。”

范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哀求变成了阴鸷的算计:“闵医生,你不想干可以滚。但如果你现在走,明天这家诊所就会因为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你欠银行的三百万贷款,还有你之前的医疗事故赔偿款……”

“威胁无效。”闵远转身走向药柜,背对着他,“根据《执业医师法》,我不能在没有明确处方依据的情况下给药。这是违规,也是违法。”

“违规?”范建国冷笑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泥水溅在他的裤腿上,“闵医生,你所谓的‘合规’,就是看着人死吗?你之前误诊导致患者死亡的事,我不介意让卫生局的人再查一遍你的执业档案。”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秀兰从护士站探出头,脸色苍白,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闵医生,别听他的!范家的私人医生赵伯庸刚才来过,他说老爷子用的是进口抗过敏药,已经稳定了……”

“假药。”闵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林秀兰愣住了,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

闵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抽取药液。他的动作极快,却又稳如磐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赵伯庸用的那支‘进口药’,成分分析显示含有微量镇静剂。”闵远一边排气泡,一边陈述事实,“对于处于休克状态的病人,镇静剂会抑制呼吸中枢,加速死亡。他不是在救人,是在掩盖自己用药失误的证据。”

范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想到闵远连这种细节都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了他留下的空安瓿瓶。”闵远将注射器放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作为医生,我有义务检查所有进入患者体内的物质。这是基本伦理。”

范建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特殊用药审批单》,那张原本代表着家族权力和生杀大权的白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他知道闵远说的是真的。赵伯庸一直想夺权,如果父亲死了,范家的控制权就会落入其他旁系手中。而现在,父亲的命悬在一根细线上,这根线掌握在这个看似冷漠的诊所医生手里。

“你要多少?”范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一千万?或者,范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闵远摇了摇头:“我要你签署这份入院协议。正规的那种。并且,承认赵伯庸的医疗过失,由我接手后续治疗。”

“不可能!”范建国怒吼道,“一旦承认赵伯庸过失,董事会立刻就会弹劾我!我会失去对集团的投票权!”

“那就看着他死。”闵远重新拿起听诊器,再次贴在范父的胸口,“心跳频率下降到每分钟四十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监护仪的报警声变得更加尖锐,像是在倒计时。

范建国僵在原地,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看着父亲逐渐灰败的脸色,又看了看闵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他看不到贪婪,也看不到怜悯,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职业性疏离。

闵远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做一道数学题。左边是五百万和诊所的未来,右边是一个陌生老人的生命,以及他自己职业生涯的毁灭风险。

“撕了它。”闵远突然开口,指了指范建国手中的转让合同副本——那是范建国带来的,用来证明范家愿意付出代价的“诚意”,但实际上,那是范家准备低价收购诊所资产的法律文件。

范建国一愣:“什么?”

“把你带来的那份诊所转让合同,撕了。”闵远说,“我不接受这种带有掠夺性质的交易。我要的是纯粹的医疗契约。”

范建国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撕了它,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谈判筹码,意味着他将完全暴露在闵远的掌控之下。

但他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咬了咬牙,双手抓住合同的两端。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格外清晰。

范建国将撕碎的纸片扔在地上,眼神变得决绝而疯狂:“好。我签。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使用我带来的那支药。赵伯庸说过,那是最新型的特效药,只有它能起效。”

闵远看着地上碎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弄,又像是某种预知。

“你带来的那支药,我已经验过毒了。”闵远拿起注射器,走向病床,“它是假的。但我有一支真的。”

他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掏出一支外观相似、但标签不同的注射剂。那支药看起来陈旧,甚至有些锈迹斑斑,与周围高科技的医疗设备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范建国警惕地问。

“民间偏方改良的急救制剂。”闵远平静地说,“未经临床三期试验,副作用未知。但我敢用,是因为我知道它的成分。”

“你疯了!这是非法行医!”范建国惊呼。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闵远走到床边,找准静脉角度,“现在,闭上嘴。要么让你父亲活下来,要么看着你们范家的秘密随着他的心跳一起停止。”

针头刺入皮肤。

闵远推注药液的瞬间,窗外的雷声恰好炸响,闪电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

范建国紧紧抓着那份《特殊用药审批单》,看着上面依然空白的签名栏,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知道,这张纸将成为接下来几天里,所有人争夺的焦点,也成为闵远打破规则的唯一凭证。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范父,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波峰,随后迅速回落。

闵远皱了皱眉,他没有看监护仪,而是伸手按住了范父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恢复了自主跳动。”闵远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消毒纱布,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暂时稳住了。”

范建国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谢谢……谢谢闵医生。”

“别高兴得太早。”闵远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文件夹,将那张空白的《特殊用药审批单》平整地放了进去,“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范建国,眼神锐利如刀:“你父亲在进入诊所前,到底注射了什么?赵伯庸给你的那支药,真的是他开的吗?”

范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深处,那里还藏着一支未被使用的、来自赵伯庸的备用针剂。

为什么?

为什么范建国的父亲会在进入诊所前就已经注射了不明成分的药剂?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