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左上角的红色数字正在跳动。
【剩余寿命：2年09个月17天 23小时41分】
暴雨在地下深处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液体，顺着废弃诊所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切割薛默仅剩的时间。
他靠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旁，左臂的断口处没有血，只有裸露在外的神经束和几根断裂的光纤线。
剧痛已经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
那只曾经为了逃避扣款而自残的左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旁边的托盘里。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泽，像是一块被遗忘的旧肉。
但薛默知道，这块肉里藏着什么。
那里连接着他过去三年所有的痛苦记忆，是系统无法识别的“数据幽灵”载体。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你迟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阿九坐在一堆废弃的义肢中间，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电子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没有抬头看薛默，而是盯着手中的一块平板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那是黑市内部的数据交换记录。
“曹管昏迷了，安保无人机群正在扫描这一层的热成像。”
阿九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如果你现在想走，还来得及。虽然你活不过明天，但至少不用变成这副鬼样子。”
薛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右手，指了指托盘里的左臂。
“我要一枚生物芯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压抑后的沙哑。
“能抵抗系统追踪，能定位妹妹坐标的那种。”
阿九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同情，也不是贪婪。
而是一种看到完美标本时的兴奋。
“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钱吗？”
阿九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刃反射着昏暗的灯光，冷冽刺眼。
“高纯度生物材料，需要从活体身上剥离完整的神经网。”
“你的左臂，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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