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像是一块块腐烂的彩色玻璃。祁安靠在便利店后巷的垃圾桶旁,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剩余寿命:-5.5年】。
负资产状态下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前额叶。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脑死亡程序正在后台预加载的信号。只要余额归零,或者系统判定“无价值”,他的意识就会瞬间切断。
他必须动起来。只有接单,只有赚钱,才能填补这个巨大的黑洞。
巷口传来脚步声。老陈缩着脖子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根被雨水泡烂的香烟。他是站里的老人,眼窝深陷,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谨慎。
“别接‘黑单’。”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有些单子,目的地是空的。送过去,人也就没了。”
祁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他在计算。
每完成一单普通配送,返还0.2到0.5年不等。但现在的他,连呼吸都在消耗寿命。如果不立刻获得大额回报,他撑不过今晚。
就在这时,手机剧烈震动。
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那种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警报声。
【高危订单分配中……】
【订单编号:NO.9527】
【任务内容:紧急药品配送至地下防空洞B区】
【预计耗时:40分钟】
【报酬:1.5年寿命】
【警告:该区域信号屏蔽,路径未规划,死亡率预估85%】
1.5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狠狠地砸进了祁安浑浊的意识里。还清首期利息需要10万信用点,而1.5年的寿命折算成现金,足够他买回那五年前置的债务,甚至还能剩下一点余量。
但他知道这是陷阱。姜经理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最喜欢用这种高回报来测试新人的极限,顺便清理掉那些可能泄露数据的“不稳定因素”。
“别去。”老陈伸手想拦,但祁安已经按下了【接受】。
屏幕闪烁了一下,状态栏从“空闲”变成了“已接单 NO.9527”。
不可逆的改变发生了。祁安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猎物。
“你疯了。”老陈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那里是旧城区的盲区,出了事,平台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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