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祁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模糊中，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眼得令人心悸。
【当前余额：-5.3年】
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流血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离脑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老陈给的兴奋剂瓶底，那个刻着SN-7749-X序列号的塑料盖，正死死攥在他满是泥污的手心里。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焦躁。
“喂。”
耳机里传来姜经理毫无起伏的声音，像是从深海底部传来的电波。
“新订单已派发。地点：第七区隔离医疗大楼。时限：40分钟。”
祁安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按下了【接受】。
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唯一伪装。
导航路线显示，前方是一片被红色警戒线封锁的区域。
那栋曾经辉煌的私立医院，如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雨幕中，窗户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电动车停在警戒线外，两名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保安拦住了去路。
他们手中的电击棍滋滋作响，高压电流在雨水中激起细小的火花。
“退后！”
其中一名保安举起盾牌，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尖锐而失真，“内部发生三级生物污染，禁止入内！”
祁安看了一眼时间。
38分钟。
如果现在掉头回去，不仅拿不到佣金，还会因为“无故取消”被扣除额外的寿命惩罚。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有加急药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系统显示这是‘救命单’。根据《生死配送协议》第七条，只要我送达，你们无权阻拦。”
保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有新人敢这么说话。
就在这时，姜经理的声音再次切入频道，冰冷且不容置疑。
“祁安，送达即免责。若因违规操作导致订单失败，你剩余的寿命将全部清零。”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承诺。
祁安知道，姜经理在看戏。
他在监控室里，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好的协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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