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5日,上午9:05。
陆家嘴中心大厦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范天成重新坐回主位。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左手无名指上的劳力士绿盘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是一种昂贵且傲慢的颜色,像极了他在商界横冲直撞时的姿态。
李律师站在右侧,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被中断的《股权转让协议》。纸张边缘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微微卷曲,上面“沈默”二字被墨水晕染,显得狼狈不堪。
“沈先生,”范天成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高傲,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既然你执意要闹,那就按你的规矩来。不过,法律讲究证据,不是靠嘴皮子。”
他抬起下巴,目光如刀:“如果你拿不出合法的股权证明,今天走出这扇门,你就永远是个外人。”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指尖摩挲过按键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正对着范天成。
“这是2019年11月14日,你在‘外滩壹号’私人会所对我说的话。”沈默的声音低沉、平稳,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说:‘老沈,这笔钱算你的,以后利润五五分,谁反悔谁是小狗。’”
范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几个高管交换了一个眼神,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赵记者立刻举起了相机,镜头死死锁定范天成的脸。闪光灯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审判。
“胡扯!”范天成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是酒话!那天我喝多了,随口应付你而已!这种酒后戏言,在法律上连废纸都不如!”
李律师迅速跟进,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谨而冰冷:“没错。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意思表示必须真实且明确。醉酒状态下的承诺,若无法证明其具有法律效力,则视为无效。沈先生,请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把戏来干扰商业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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