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5日，上午9:05。
陆家嘴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沈默没有离开。
他重新坐回那张真皮高背椅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这个动作让原本慌乱的局势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范天成站在长桌尽头，右手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还在微微颤抖，在A4纸的纤维上留下几道无意义的墨痕。
“你刚才走了。”范天成的声音有些劈叉，但他强行压住了怒火，“现在回来，是想求我？”
李律师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他看了一眼手表，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范总。”沈默开口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协议还没签。工商变更还没生效。”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范天成左手腕上的劳力士表盘上。冷光折射在那块昂贵的金属表面，却照不亮范天成眼底的血丝。
“只要我不签字，这份名单就是废纸。”沈默说，“但如果你现在报警，或者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他停顿了一秒。
“我会立刻拨打经侦大队的电话。连同那份银行流水单，一起交给警方。职务侵占，八千四百万。加上你为了掩盖这笔钱而做的假账，刑期不会低于十年。”
范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队长。那是他的私人安保团队，平时只听命于他一人。
“老陈。”范天成吼道，“把他赶出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保安队长老陈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但他的脚步在半空中停住了。
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老陈：“老陈，三年前‘猎鹰’演习，是你因为操作失误导致模拟对抗失败。是我替你扛下了处分，把你从纪律部队里捞出来，安插到范总的安保公司。”
老陈的手僵在半空。
电击棍的金属外壳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是想让我坐牢，还是想让我帮你弟弟安排进那家国企？”沈默问。
老陈的脸色变了。他缓缓收回手，后退半步，低下了头。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范天成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络，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那道裂痕不大，但足以让他看到崩塌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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