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雨势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外门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外门考核录》。
黄纸封面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干涸的血迹混着泥水，顺着指尖滑落。
范守正坐在高台之上。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收敛。
那只戴着嵌玉扳指的手，正把玩着那支朱砂笔。
笔尖还沾着新鲜的红色墨汁。
刚才那个圈，画得很圆。
很完美。
像是在说：你逃不掉了。
赵长老站在侧后方。
一身灰袍，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铁钩，扫过全场。
他在等。
等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个能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
“时辰到了。”
范守正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宣读名册。”
两名执事弟子走上前。
他们翻开名册，开始念诵名字。
一个个声音响起。
又一个个落下。
直到最后一个人念完。
名册翻到了第一页。
空白。
原本该写名字的地方，只有一道深深的朱砂划痕。
那道痕迹很深。
像是用尽了全力，要把这个名字从世间抹去。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哗啦啦。
像是在嘲笑。
陈默没有动。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道划痕。
那是死亡的颜色。
也是规则的枷锁。
范守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胜券在握。
只要钟声敲响，名册封存。
这道划痕，就是定局。
陈默将永远是个废人。
或者，死人。
但陈默动了。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积水。
也踏碎了范守正的从容。
“我要恢复名字。”
陈默的声音很低。
沙哑，却清晰。
范守正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
“恢复？”
“陈默，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名册已定，规矩如山。”
“你想让名字回来，除非你能证明，之前的划掉是错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在逼陈默认输。
因为没人能证明“错”。
除非……
陈默从袖中掏出了三块下品灵石。
这三块灵石，是他最后的积蓄。
也是他买命的钱。
他将灵石放在桌上。
推给范守正。
“这是贿赂。”
陈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范守正的眼睛亮了。
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灵石。
手指上的嵌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
陈默突然出手。
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了范守正的左手手腕。
“你干什么！”
范守正大怒。
他想挣脱。
但陈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固。
“我看清楚了。”
陈默低声说。
他的目光落在范守正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朱砂划痕。
很淡。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陈默看见了。
那是昨晚，他在黑暗中留下的印记。
也是范守正私吞灵石、篡改名册的证据。
“血引契约。”
陈默吐出四个字。
范守正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甩开陈默的手。
后退两步。
“荒谬！什么血引契约！”
“你休要污蔑我！”
他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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