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阁VIP包厢的厚重隔音门,将外界的雷声隔绝成沉闷的低频震动。
邹远站在角落。
身上那件黑色的侍者制服大了一号,袖口卷了两道还露出半截手腕。
布料粗糙,摩擦着他常年握持精密镊子而布满薄茧的皮肤。
这是一种刻意的羞辱。
魏天泽坐在真皮沙发中央,手里把玩着一块断裂的百达翡丽Ref.5146。
表带断开,表盘玻璃呈蛛网状碎裂。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又像是在把玩一只死去的昆虫。
“邹师傅。”
魏天泽嘴角挂着猫戏老鼠的笑意,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回荡在空旷的包厢里。
“听说你以前是江城钟表协会的首席技师?”
他抬起眼皮,目光轻蔑地扫过邹远低垂的头颅。
“怎么,现在连个侍者的活儿都干得这么拘谨?”
赵经理在一旁赔笑,眼神却警惕地盯着邹远的手。
“魏少,这人就是脑子轴。上次让他修个普通机械表,非要拆解机芯,差点把客户气晕过去。”
邹远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摩挲。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解码终端,屏幕紧贴掌心。
终端里,加密文件正在读取进度条缓慢推进:12%。
“我不修普通表。”
邹远的声音低沉,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
“只修有问题的表。”
魏天泽笑了。
笑声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问题?这块表的问题就是我把它摔了。”
他站起身,走到邹远面前。
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将那块破碎的Ref.5146递到邹远面前。
“十分钟内。”
魏天泽俯下身,气息喷在邹远耳边。
“如果你能修好它,让它重新走动。我就考虑放过你前妻林婉,不追究她当年的‘背叛’。”
邹远抬眼。
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条件不对等。”
他说。
“维修费,按小时计费。每分钟五万。超时,销毁证据。”
魏天泽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一个邹远!”
他拍手,示意全场安静。
“林婉,你看,这就是你要维护的人。贪婪,冷血,眼里只有钱。”
林婉坐在另一侧沙发上。
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
她的目光始终避开了邹远,盯着手中的红酒杯。
指尖微微颤抖,酒液晃出杯沿。
“邹远。”
她开口,声音尖锐,带着防御性的冷漠。
“别闹了。魏少给你机会,你就好好修。修不好,就别怪我翻脸。”
邹远看着林婉。
三年了。
这个女人依然擅长用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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