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阁的VIP包厢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切割着魏天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邹远站在角落。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侍者制服,袖口短了一截,勒得手腕生疼。
这是羞辱。
也是标记。
他在提醒所有人:邹远,曾经的天才钟表师,现在只是个端盘子的服务生。
魏天泽坐在主位上。
手里把玩着那块断裂的百达翡丽Ref.5146。
表镜碎裂,像是一张蛛网,封死了表盘下的秘密。
“邹远。”
魏天泽的声音低沉,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
“你以为修好它,就能拿回你的尊严?”
他站起身,走到邹远面前。
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
“这块表里的芯片,已经被我格式化三次了。”
魏天泽冷笑。
“你刚才在黑市里偷看的那些数据,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碎片。”
林婉坐在一旁。
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敢看邹远,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指甲。
指尖发白。
她在发抖。
邹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的Ref.5146。
那是另一块同款。
但这一块的机芯,经过特殊改装。
此刻,秒针正以极微小的频率颤动。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魏总。”
邹远开口。
语气平稳,像在宣读一份维修报告。
“你错了。”
“芯片没有被格式化。”
“它被拆分成了十二个部分,分散存储在不同的物理介质中。”
魏天泽瞳孔微缩。
“你在胡说什么?”
“密钥不是林婉的生日。”
邹远抬起眼。
目光穿过魏天泽,落在林婉身上。
“密钥是三年前车祸现场,刹车片残留物的成分比例。”
林婉猛地抬头。
眼神惊恐。
“你……”
“0815,不是日期。”
邹远淡淡道。
“是坐标。”
魏天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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