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声控灯感应到脚步声,亮起惨白的光。
邹远没有停步。
他的手指插在侍者制服那廉价且不合身的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
那是百达翡丽Ref.5146。
表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三年前林婉指甲留下的。
此刻,这道划痕正硌着他的指腹。
像一根刺。
也像一枚勋章。
他走出VIP包厢的大门,身后的雷声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
只剩下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闷响。
赵经理从阴影里窜出来。
手里攥着一根橡胶警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邹先生,请留步。”
赵经理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邹远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让开。”
邹远的声音平淡无波。
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赵经理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钟表师,如今穿得像条狗,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挺了挺腰板,手中的警棍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邹先生,你刚才在包厢里的行为,涉嫌非法入侵和商业机密盗窃。”
赵经理向前逼近一步,挡住了去路。
他的皮鞋擦过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魏总让我在这里等你。”
“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搜身。”
邹远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赵经理的领带上。
那是一条爱马仕的丝绸领带,打结方式略显松散。
这是赵经理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三年前,赵经理还只是个卑微的服务员时,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现在,他开始露怯了。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邹远说。
“但我记得,云顶阁的监控探头,有三个位于死角。”
赵经理的脸色僵了一下。
“那是为了维护VIP客人的隐私。”
“其中两个探头的存储硬盘,上周被更换过。”
邹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Ref.5146。
秒针跳动了一格。
滴答。
“替换下来的旧硬盘,目前在我的口袋里。”
赵经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如果这块硬盘里有证据,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私吞会所收入只是小事。
配合外人篡改监控,那是重罪。
“你……你在诈我。”
赵经理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试图用气势压住邹远。
“这里是云顶阁。我是经理。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邹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块黑色的硬盘。
硬盘表面沾着一点血迹。
那是刚才在包厢里,魏天泽跪地时溅上去的。
“这块硬盘里,记录了赵经理过去六个月,通过虚报酒水成本,侵吞公款共计四百二十万元的所有流水。”
邹远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赵经理的耳膜。
“同时,也记录了你是如何协助魏天泽,销毁三年前那场车祸现场的关键行车记录仪数据。”
赵经理的腿开始发抖。
他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不是这样的……”
赵经理慌乱地摆手。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混合着走廊里的湿气,变得黏腻不堪。
“是魏总逼我的!他说只要帮他处理掉那个麻烦,我就升主管!”
邹远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着一个坏掉的齿轮。
只需要施加正确的压力,它就会停止转动。
“魏天泽现在自身难保。”
邹远淡淡地说。
“他不会救你。”
“他会把你当成替罪羊,扔出去平息警方的调查。”
这句话,击碎了赵经理最后的心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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