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阁”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包厢内暖气极足,与外面的湿冷形成两个世界。
魏天泽坐在真皮沙发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不甘的傲慢。
林婉坐在他身侧,低着头,不敢看邹远,也不敢看魏天泽。
赵经理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呼吸都不敢大声。
邹远站在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茶几前。
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侍者制服,袖口卷起,露出小臂。
左手食指侧面那道被化学溶剂腐蚀出的白色凹陷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右手拇指根部的褐色灼伤斑块,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微微紧绷。
这块断裂的百达翡丽Ref.5146,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茶几中央。
表镜虽已修复,但表盘深处那道细微的裂痕,像是一道愈合后的伤疤。
邹远拿起镊子,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
那是魏天泽试图销毁的证据核心。
也是三年前那场事故中,唯一幸存的“证人”。
“你想干什么?”魏天泽盯着那块表,声音有些发紧。
“修好它。”邹远回答。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他将芯片嵌入机芯背面的隐藏卡槽。
动作轻柔,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齿轮咬合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滴答。
秒针重新跳动,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悸。
邹远抬起手腕,将那块百达翡丽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尺寸并不合适,表盘对于他的手腕来说略显宽大。
但他不在乎。
金属的冰凉触感透过皮肤,渗入血液。
这是一种掌控的感觉。
“把表还给我。”魏天泽伸出手,命令道,“这是魏家的东西。”
邹远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表盘。
“现在,它是我的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铁。
魏天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你以为修好了就能带走?这可是魏氏集团定制的孤品,序列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
“赵经理,把他赶出去。还有,把这破表扔进垃圾桶。”
赵经理犹豫了一下,看向魏天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刚才邹远的手段,让他后背发凉。
但魏天泽的目光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经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邹先生,请……”
话音未落,邹远抬起了左手。
他没有攻击,只是轻轻按下了表冠下方的一个隐蔽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魏天泽的手腕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竟然感应到了这块表的信号。
不,不对。
是那块表,锁定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魏天泽感觉不对劲,想要摘下手表扔掉。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就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一般。
邹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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