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
智能音箱里突然弹出的提示音,冰冷、机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检测到异常开锁尝试。剩余次数:3。”
玄关处,严廷州浑身湿透。
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因愤怒而紧绷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混着额角的冷汗,狼狈不堪。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智能门锁的触控屏上,微微颤抖。
第一次输入密码。
错误。
“请重试。剩余次数:2。”
严廷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再次输入。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魏青禾生日的数字组合。
错误。
“请重试。剩余次数:1。”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不可能。
这栋房子是他的,他是严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这里名义上的主人。
魏青禾怎么可能修改主密码?
她向来依赖他,连手机锁屏密码都是他的生日。
他以为她永远离不开他的庇护,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但此刻,金丝雀折断了翅膀,把他关在了门外。
“严先生,”林婉站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面倾斜,刻意将雨水溅到严廷州昂贵的皮鞋上,“您是不是……忘了带钥匙?”
她的声音娇嗔,带着刻意的挑衅。
严廷州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字样,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面板里。
最后一次机会。
他胡乱输入了一串数字。
错误。
“非法访问已记录。系统将自动报警并通知物业安保中心。”
电子女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玄关上方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笼罩了严廷州。
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感到一阵眩晕。
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比刚才在看守所时更甚。
安氏集团的审计还在继续,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已经泄露,现在,连这栋半山别墅也要将他抛弃。
魏青禾……
她在里面。
她一定在看着这一切。
严廷州猛地掏出手机,想要拨通陈伯的电话,或者找任何还能帮上忙的人。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解锁屏幕。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了一声轻响。
不是开门声。
而是指纹锁解除警报后的归位声。
咔哒。
清脆,决绝。
像是在宣告一段关系的终结。
……
屋内。
恒温26度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
魏青禾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她听着门外传来的咒骂声、砸门声,以及林婉偶尔发出的惊呼和安抚声。
那些声音隔着厚重的隔音墙,显得遥远而模糊。
就像十年前那场婚礼上的喧嚣,如今听来,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回音。
她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严廷州留下的遗嘱草稿。
她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新添的字迹,是她在离开书房前,刚刚写下的。
【致严廷州:这里不再是你家。】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她将笔记本合上,放进随身的包里。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凌晨两点。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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