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智能音箱里突然弹出的“检测到异常开锁尝试”的冰冷电子女声。
魏青禾坐在书房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转椅上,指尖轻轻划过触控板。
恒温26度的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那是别墅安防系统的底层代码。
而在屏幕的最中央,一行红色的警告框正在闪烁:【权限验证失败。剩余尝试次数:3】。
这是严廷州。
他站在玄关的智能门锁前,雨水顺着他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每一次敲击键盘,都像是在敲击魏青禾曾经珍视的婚姻残骸。
魏青禾端起面前的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清醒得让人发冷。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去十年,这栋房子是他的领地,他是绝对的主人。
密码是他随口设定的生日,指纹是他随手录入的模板。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扇门会拒绝他进入。
“咔哒。”
门锁发出机械结构咬合的轻响。
严廷州输入了第四个错误代码。
屏幕瞬间变红,弹出一行只有管理员可见的代码:‘权限已移交至顾宴臣名下’。
魏青禾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幻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以为顾宴臣只是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一个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但此刻,系统底层的自我修复程序正在疯狂运转,试图屏蔽她的管理员指令。
有人在替她挡刀。
而且是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
门外传来严廷州压抑不住的怒吼。
“魏青禾!你搞鬼!”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显得有些失真,却充满了绝望的焦躁。
林婉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她原本是想通过“实际居住”来制造既成事实,从而在遗产争夺中占据道德高地。
她甚至特意换上了魏青禾以前常穿的那款真丝睡袍,试图营造一种归家的温馨假象。
但现在,连这种伪装都被冰冷的科技壁垒无情击碎。
“严先生,也许……也许我们该走了?”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感觉到严廷州身上的气压低得可怕。
那种傲慢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的恐慌。
严廷州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婉的脸。
“闭嘴。”
他低声吼道,然后再次转向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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