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魏青禾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屋内恒温二十六度,空气干燥而洁净,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这与门外那个潮湿、狼狈的世界隔绝开来。
智能音箱的屏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
【检测到异常开锁尝试。】
【错误代码:404。】
【剩余尝试次数:2。】
魏青禾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玄关方向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门外传来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混合着雨水拍打金属门框的噪音。
那是严廷州。
他此刻正站在半山别墅的门口,浑身湿透,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却因愤怒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压指纹识别区而泛白。
“魏青禾!”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显得闷哑而扭曲。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魏青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陈伯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密钥已失效。系统权限已转移至魏青禾个人ID。】
这是第六章留下的最后一颗钉子。
也是这一章的起点。
严廷州彻底被关在了门外。
或者说,是被关在了这个他曾经视为私有领地的空间之外。
……
半小时前。
法院听证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严廷州的律师团气势汹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轻蔑。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严廷州先生目前面临的是恶意冻结商业资产的指控。”
主诉律师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魏女士利用离婚冷静期的空档,通过非法手段篡改智能家居系统,进而切断严氏集团对核心资产的监控。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夫妻互助原则,更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
严廷州坐在被告席旁的位置——他作为关联人被传唤。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傲慢。
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财产纠纷。
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对这栋房子拥有‘实际控制权’,哪怕只是物理上的进入,就能在舆论上占据道德高地。
甚至,他可以借此反咬一口,指责魏青禾精神失常,剥夺她的抚养权(如果有的话)或更多遗产份额。
但他不知道的是,魏青禾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在他身后默默收拾残局的女人。
法官推了推眼镜,看向魏青禾。
“魏女士,对于对方提出的‘非法入侵及恶意冻结’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
魏青禾站起身。
她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
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平板电脑,递给法官。
“这不是恶意冻结。”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
“这是基于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挪用公款填补个人债务窟窿的法律保全措施。”
严廷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魏青禾。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挪用公款!”
魏青禾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法官。
“请法官查看附件A至F。”
“附件A是严廷州在过去六个月中,通过离岸公司账户向安氏集团财务总监转账的记录。”
“附件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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