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数据中心外围走廊的通风管道上。
余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最终落下。他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日志代码——*ACTION: TERMINATED*——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老周死了，不是意外，是林婉杀的。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在他入职时手把手教他如何鉴定微缩胶卷的老人，成了她棋盘上第一颗被牺牲的棋子。
“你在想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冽如冰。余默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发送键。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FILE SENT TO INTERPOL, FBI, AND SFC.* 三家国际监管机构，匿名通道，数据加密。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搏，也是他给自己买的单程票。
“我在计算概率。”余默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疏离，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如果我现在把谭锋洗钱的核心数据链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杀了灭口，还是留作诱饵？”
林柔站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金属撞击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余先生，你的专业素养让我印象深刻。但你的道德感，是个累赘。”
她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执行。真正的证据不在硬盘里，也不在我给你的那些视频里。”
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怀表。那是老周留给他的唯一遗物，表面磨损严重，指针早已停摆。
“硬盘是空的。”林柔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些所谓的‘洗钱数据’，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核心密钥，就藏在你一直戴着的那枚怀表机芯里。老周死前把它塞进了你的口袋里，而你，愚蠢地戴了三年。”
余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看向林柔，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但那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安保主管赵刚已经带队包围了大楼。”林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你有三十秒时间。拆开它，把里面的微缩胶卷取出来给我，我可以保你一命，甚至帮你洗清嫌疑。否则，当特警冲进来的时候，你会成为那个私藏赃物、协助逃犯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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