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海城金融区那层黏稠的雨幕。余默站在地下钱庄核心数据中心的入口，手中的怀表指针正在逆时针旋转，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咔哒”声。
他低头看着林柔，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他。门外特警的枪口依然指着他的后脑勺，但真正的威胁来自眼前这间封闭的机房。
“选择权在你，余先生。”林柔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他最后的侥幸，“揭露真相，你死；成为共犯，你活，但从此没有退路。”
余默没有说话。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百达翡丽风格的仿制怀表——那是他在整理前任老周离职物品时发现的致命线索。当时他只当是个普通的古董，直到发现表盘内侧刻着一串与林婉失踪案相关的银行密码。为了自保，他试图掩盖，却没想到这枚小小的金属物件，竟成了谭锋怀疑他的铁证，也成了林婉操控他的缰绳。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因紧张而微微刺痛。他知道，一旦跨过这道门，他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光鲜亮丽的拍卖师身份了。行业封杀只是开始，真正的代价是灵魂。
“我选后者。”余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礼貌疏离，仿佛只是在确认下一件拍品的起拍价。
林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明智。现在，请通过生物识别验证。”
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旁安装着一个最新的虹膜扫描仪，红光闪烁，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余默。
余默走上前，将右眼凑近扫描仪。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任何微小的肌肉颤抖都可能导致接口松动，前功尽弃。
*嘀。*
“验证通过。”
沉重的机械声响起，防爆门缓缓滑开。一股混合着臭氧和冷却液的气味扑面而来。机房内部冷得刺骨，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如同沉默的墓碑，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就在余默踏入机房的一刹那，灯光突然全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轻柔、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备用电源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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