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洗衣液和潮湿霉变混合的味道。余默蜷缩在金属长椅的阴影里，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外的雨声像是无数根针扎在铁皮屋顶上，掩盖了某种细微的电流声。那是硬盘解锁时发出的微弱蜂鸣。
“余先生，你的手指很稳。”林柔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端传来，不带任何温度，“这很好。如果刚才那一下抖动，谭锋的人就会听见你心跳加速的频率，然后破门而入。”
余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聚焦在怀表内侧那块被撬开的微型芯片上。这是他从未发现的功能——前任拍卖师留下的最后底牌。这块芯片并非存储数据，而是一个独立的硬件加密狗，专门用于破解特定型号的军用级生物识别锁。
他深吸一口气，将芯片接口对准林柔递过来的黑色移动硬盘。
“你确定这不是陷阱？”余默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陷阱？我手里握着能送谭锋进监狱的证据，还需要设局对付一个即将被灭口的死人吗？”林柔冷笑一声，“我只是需要确认里面的内容是否完整。如果这是谭锋伪造的空壳，我就把你和硬盘一起沉入海城湾。”
余默的手指悬在半空，距离接触点只有两厘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声，是枪托撞击墙面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湿滑地砖上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里面有人！”一个粗粝的男声喊道，“检查通风口！谭总说了，今晚必须把东西带出去，不管死活。”
余默的心脏猛地收缩。时间比预想的更紧迫。谭锋的眼线已经包围了这里，甚至可能已经切断了电源备用线路。
他不再犹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
*咔哒。*
极轻的一声脆响，如同秒针断裂。
连接成功。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在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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